浪子的上帝(三)

為什麼會有這種比較呢?這種想法有個名字,叫律法主義 (legalism),或道德主義 (moralism),或宗教本能 (religion)(為清晰起見,本文只用「律法主義」概括這些概念),也就是一種渴望藉規條而得到認同的思想,覺得人必須「做些什麼」才能在神面前得到認同,所以他拼命做,拼命希望透過行為獲得父親的認同(例如給他一隻山羊羔),這也令他看不起揮霍的小兒子,因為小兒子從來不曾「達標」。他不知道,在斤斤計較自己的功德和小兒子的過失時,在拼命藉行為取得認同時,他已失卻了作兒子的光榮和自由。

Read more

浪子的上帝(二)

浪子的上帝(一) 從任何一個角度看,大兒子在家中的迷失和流浪,絕不比小兒子少。為什麼我說大兒子在家中也是流浪和迷失呢? 這要看浪子的定義。我給予浪子的定義是那個不承認父親,主動破壞父子關係的行動。所以無論是要求分家產離家遠遊的小兒子,還是像在家中做奴僕的大兒子,都是浪子。 或許有人會認為這說得太誇張,畢竟大兒子也盡忠職守的守他父親的命令(「[我]從來沒有違背過你的命」,父親沒有否認這一點),但這只代表他是一個盡忠職守的奴僕,並不代表他是兒子。 在小兒子的故事中可以注意到,「家」中其實除了父親和兒子外,還有第三種角色,雇工:小兒子最初從異地回家,是要父親「就讓我作你的一個雇工吧」(十九節):可見在家的也不一定是兒子,就算「有充足的糧食」(十七節),也可以是雇工。

Read more

浪子的上帝(一)

但浪子的比喻的豐富遠不只於此,上帝是浪子的上帝這個啟示,所說的不只是祂是那些像小兒子那樣離家出走的迷途者的上帝。如果我們重讀浪子的比喻,我們會發現浪子的比喻和前兩個失錢和失羊的比喻不同,故事並未停在「他們就快樂起來」,故事還有下半部,就是關於大兒子的故事。這令我們可以進一步思考:浪子的比喻的「浪子」,是不是不但包括小兒子,而同時也包括大兒子呢?也就是說,這個比喻是否在某程度上應該譯成眾數:The Parable of the Prodigal Sons,而非我們一般見到的 The Parable of the Prodigal Son 呢?

餘下的篇幅,我們就會探討一下,那個看似盡忠職守的大兒子,如何和他的兄弟一樣,在最不應該迷失的家中迷失了。這個問題可能比小兒子的問題對今天的信徒更有逼切性,因為,或許,我們也像大兒子一樣,就在我們積極事奉,努力回團契祈禱會崇拜(並且衣著端莊並且不打盹)時,在我們以為我們自己「按著律法上的義來說我是無可指摘」時,竟不知不覺的,在神的家中,迷失了。

Read more

《誰是保羅?:答任建峰律師《民主不死》一文》

我一向很尊重任建峰律師,但最近拜讀了他那一篇《民主不死 保羅作風堪效法》後,不禁令我愕然良久。對比之下,黃之鋒回應的那篇文章就合情合理得多。   我只想作出以下幾點觀察和回應。但先戴一個頭盔,我沒有專研保羅神學,所以可能講錯,望讀者中有識之士不吝賜教。   1. 將「『盡快推動世界末日』路線」 和「呼籲基督徒做好的公民」放向對立面恐怕是一個 錯誤的對立 (false dichotomy)。無論對保羅神學或基督教神學整體而言,末日/終末從不是一個在遙遠將來的事件,亦非和當下對立相反的現實 (reality)。首先,正如我多次在其他文章指出,「終末」和「當下」是密不可分的。透過聖靈的大能,上帝會將終末預表性地實現在當下,而教會有時(雖然不一定)就是聖靈實現終末的工具 (vehicle)。

Read more

萬聖節的背包,背到現在還未爛⋯⋯(下)

這或許聽來荒謬,但我想不到聖誕節、新年和復活節和萬聖節在理論上有什麼不可比較的地方。當然,你可以說,你根據萬聖節的原則,也認為應該禁止慶祝聖誕節、新年和復活節(真的有人這樣認為),但如果你也慶祝這些節日,請告訴我,為何一些帶有異教元素的節日可以慶祝,一些卻不可以?而且也請告訴我,如果我指控你在慶祝這些節日時,你也在同意背後的迷信傳統色彩的話,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在胡言亂語呢?坦白說,知道什麼年獸作怪的傳說的人,肯定遠比知道萬聖節和塞爾特人有關的人多。

Read more

後雨傘思考之六:你們如果不悔改,都要同樣滅亡(完)

為什麼在真道上同歸於一的弟兄姊妹間竟然沒有 common ground 去討論問題呢?這些人還記得我們還讀著同一本聖經,還有耶穌基督的十字架嗎?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基於聖經找尋上帝的心意,找出真理光照的道理呢?是不是因為不同人有不同的釋經,有不同的看法,我們就索性放棄釋經的任務,放棄尋找真理,然後繼續「和而不同」的唱歌玩遊戲便算了呢?若信徒不能分辨是非,難道教會的領袖不更應作屬靈上作出領導嗎?難道教會直到今日還只懂得粉飾太平?

當教會一味強調和諧合一,而對真理公義棄如敝屣,她是在說,我不再是見證基督的金燈台;她是在說,我只是一些需要宗教麻醉的信徒吃喝玩樂的俱樂部;她是在說,我不願意成為秉公行義,在一個不公邪惡的城市中做那十個義人。

教會的合一若不是建基於真理和公義之上,這樣的根基建於浮沙之上,遲早又會再潰散一次。惟有在真理的聖靈中維繫的合一,才是真正的合一。

Read more

後雨傘思考之六:你們如果不悔改,都要同樣滅亡(三)

我並不是說,當上帝能夠在一堆罪人中找到一個義人,整堆罪人就立即得救/變得公義。整個救贖計劃有一定的終末性向度 (eschatological dimensions) 在內:上帝的公義最後是要將萬國變得公義(也就是當上帝的國來臨的時候),但這必須由揀選一個民族,後來一個國家,進而一個跨民族跨國家的群體(ie 教會)慢慢達成的,揀選了亞伯拉罕那一刻,萬國還未得救;正如即使找到十個義人,所多瑪蛾摩拉也不會立即變得公義。但似乎起碼若上帝的計劃仍在實行,審判就不會立刻降臨。

Read more

後雨傘思考之六:你們如果不悔改,都要同樣滅亡(二)

其實對熟悉亞伯拉罕故事的人應該對這種「因十人救全城」的邏輯其實並不應陌生:因為這正正是亞伯拉罕的揀選:「地上的萬族,都必因你得福。」(創 12:3; 也參創 18:17)。上帝揀選亞伯拉罕幹什麼?就是要使地上的萬族都因他得福。而我們知道,在救贖歷史的宏觀角度下,揀選亞伯拉罕(以至以色列)而令萬國所得的福,就是令(全人類)從罪惡中被拯救出來,不至滅亡。

因為十個人,使所多瑪蛾摩拉得救;因為亞伯拉罕,使萬國都得救。兩者在被救贖的群體中,都是絕對的少數。

Read more

後雨傘思考之六:你們如果不悔改,都要同樣滅亡(一)

若我們仔細閱讀經文,這一個求情理由應該立刻在我們腦海中響起警號 (ring a bell),有什麼人求情會用「公義」為理由呢?這幾近不合常理。亞伯拉罕和上帝的對話的重點,不是憐憫,不是同情心,不是其他別的,而是上帝的公義:亞伯拉罕指出的是,上帝若將義人和惡人一同殺死,這並不符合祂的公義,然後他們就在這基礎上討論:到底怎樣才更符合上帝的公義 (the justice of God),以配合上帝「審判全地的主」的身份。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