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實的鏡子內只看見水煎包?

題目並非抽水,而是一個真實的問題。 台北八仙粉塵爆事件發生近一周,互聯網上出現一個又一個青春的臉孔,一個又一個的集氣專頁,盼大家一句加油能為傷者帶來更多生氣。而香港呢,一個親身到赴當地進行家屬情緒支援的團隊,因為一個家屬的留言,再次激起千重浪,惹來多方的質疑,出現多個似是而非的黑材料,也反映香港社會多種的不信任,讓一個簡單的問候變得不再單純,更講求慰問者的資格。 有關張先生的黑材料,筆者無意深究。關於當年八仙嶺的慘劇,既然死因庭判決書也表明無法確定誰引致山火 (詳見蘋果日報報導) ,我想事件中的各人也從人生的際遇中經歷種種,無論是正面或負面的,都無可指責,各人也一一承擔。 筆者更在意的是張先生對傷者的安慰。張先生曾在7月1日在Facebook上面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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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與大廈 – 建構誰的城市

樂園回來了,將坐落在金融區的摩天輪旁邊,說要打造我城一代人的回憶。然而,地點變了,人面全非,就連當日的大象也成了機械象,所謂打造回憶,不過是利用其他的媒介呈現一種過去,催促你在濃縮的空間感受逝去的「榮耀」。 有關城市的拆毀與建設的話題,我城近年總離不開「摘去鮮花 然後種出大廈」(<燕尾蝶>歌詞,2002年)的說法,歌曲用城市難以抵抗洪流作基調,說明都市人在急速發展中忘記追求城市的真實,偏愛潮流的更替。於是,我們來不及想念過去,來不及留下情感,也來不及以最好的方式構建城市,唯有書寫似乎只屬於過去的「榮耀」。然而,榮耀只會在過去出現? 又只能以現代的方式呈現過去 (俗稱「懷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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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公民 – 尋求公義的紋理

看紀錄片最大的得著,就是幫助我們在歷史事件或世界日常中填補某些隙縫,讓我們對人或事有較深刻的認知。當你看<第四公民>(CitizenFour, 2014)的時候,彷彿你就是跟著美國走佬特工斯諾登在香港的酒店房間內一同呼吸,窺探他在香港的避世生活之餘,也看著他如何尋求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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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聲的城市

你,被禁止當導演後,終於拉開窗帷,稍為放下被囚禁的繁瑣,當上一個不稱職的的士司機,載著德黑蘭的普羅市民,在城市漫遊。當上司機的你,一臉和藹,戴著帽子,對急著到下一個目的地的乘客不慍不火,甚至說明自己路不熟。自2010年開始伊朗政府因你的電影內容惹火而給你長達20年不准拍電影的禁令,又禁止你前往國外後,儘管你每天花多長時間待在同一個地方,你仍然會覺得陌生; 儘管你拉開窗帷,重新檢視你所在的城市,但開車的時候,你耳朵還是對有人隱隱若若的呼喊你名字而感慌忙,生怕當局派人來抓你; 的士車廂內的攝錄機,向內而少有向外,相比兩旁的街道,人文風景才是你對城市的刻劃,男的女的,保守的開明的,崇洋的古老的,老的嫩的,貧的富的,雖是二元分化,但這些非專業演員角色背後所描繪的社會階層,以最日常不過的對話立體呈現,孰真孰假,只有城市才知道。車廂狹小,甚至有點像我們的「泥艋的」,承載的卻是你給這城市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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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最愛的喪禮

二月,天氣忽爾轉冷。從紅磡站那空氣鬱悶的隧道爬上冷颼颼的出口,抬頭看見的除了是沒有路燈的馬路外,再走遠一點,就是那條狹窄的路段,左旁的工程好像沒完沒了,網狀圍欄總是給走路急速的人多添一點蹣跚。那條路是前往殯儀館集中地的幾乎必經之路,與迎面而來的素服人士接踵摩肩,貌似致敬完畢後的人往上走,近年來他們面容都輕鬆了,偶而說笑,往下走的人不免面容緊繃,每個人心中都在籌算待會向逝者或家屬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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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名狀的死亡

其實,我們每一刻都在面對死亡。我們今天吃好穿好,過馬路會看燈,站在月台黃線後等車,也許是因為我們怕死。我們可能為了未做的事,為了身邊所愛的人,為了未完成的使命而保重自己,我們試圖避開死亡的威脅,而忘記我們正在享受生命更多光陰的同時也經歷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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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相片來源: DVIDSHUB on Flickr, 圖為伊拉克摩蘇爾兒童) 有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我站在你面前,但你卻不知道我愛你。」時代不一樣了,今天站在我們面前的,除了網絡世界外,該是有很多個平行的世界。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經常需要看很多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 的宣傳或血腥片段,看著他們的拍攝手法一次比一次純熟,脈絡結構一次比一次完整,畫面也一次比一次震撼,我除了不齒還是不齒。我想任何以宗教理由行使極端權力傷害或摧毀別人生命的,都是可恥的行為 (更何況IS的理念跟回教已漸行漸遠,可能已稱不上宗教)。上司說,社會學的教導是要從相同的事情裡找不同,於是我每次看非常類似的片段時,總不忘要留意每個細節,方便同事配相,也方便自己記得IS刀下每位受害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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