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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本文與同名電腦遊戲是沒有關係的。

想說,這個夏天真多事,完全來不及消化:從近日天津開發區倉庫大爆炸,到香港不同屋邨發現食水含鉛,還有港島半山般含道石牆四棵老樹被斬殺的懸疑案(或曰荒誕劇;聽說,現在還有在牆前加裝「巨墩」避雨亭的政績工程)……

凡此種種,反映出來的現象可真令人憤慨灰心,除了許多有權勢的人專愛好大喜功變本加厲而平民百姓無可奈何地對不仁不義日漸麻木,理應問責的官員支吾以對敷衍塞責各自為政(諸如道出一些「毒害拉勻一生,其實壞處不大」此類未有良心發現的話,可嘆「不可一、不可再」);還有從天津消防隊伍魯莽以水救火、香港執法人員強詞奪理,可見既害己又害人的荒謬;官與媒在明在暗地勾結共生,連媒體這「第四權」也被集權過來。

作為都市裏的平凡人,我們對日常生活安全與潛伏危機的普遍認知已越發滯後,對人與土地之間的關係淪落至越發純粹的利潤考量——摒棄「平安二字值千金」的共同願望,卻「為千金的緣故,把平安壓下去」;只懂考慮如何佔用土地、霸佔土地,甚至有意無意地侵犯之。

結果,人與人、人與自然都越發彼此侵害。

其實,以上事件影響之鉅,卻足以令人心銷化。

反之,當看見譬如美國加州怎樣以人為本地結合科技與創意,以解決水塘乾旱甚至改善現有水質,就令人有點媚外的情緒了。

補充一個熱傳的網上留言,它正正針砭出今日中國(明日香港?)的重大問題:

你在網上發條敏感信息,一分鐘後他們就知道;然而倉庫裏有些甚麼危險品、有多少、誰放的、啥時候放的,炸完了好幾天還是不知道。用審查言論的力度審查危險品,用搞防火牆的熱情防火災,你國的所有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誠然,對當代基督徒而言,思考我們在自然界的角色,也很可能只是一個邊緣到不得了的話題。難道我們只剩下對《這是天父世界》口號式、片面的想像(特別是停留於頭兩節歌詞時),或者早已擁抱未來的「天家」,對實實在在的現世不再寄望甚麼了嗎?我們的日常生活,到底有何更新而變化的可能?

聖經一直把上帝對祂子民的賜福以安居、豐足、(生態)和諧的語言作為表述,意味著上帝對人的願景,和人為自身追求的願景,有一定程度的重疊。這也應該成為基督徒環保行為的大前提。無論我們的末世觀是如何,對人類歷史的發展方向是如何的悲觀,基督徒總不能置自己及他人,以至大眾及人類利益於不顧。這也是「愛人如己」這道命令的實質意義,並不能把它靈意化,也不能說光向人傳福音就是履行了愛人如己的任務。在這個大前提底下,基督徒和其他人一樣(能否說更甚於其他人?),有責任和義務學習去改善人的生活環境,體現人在世界上管治他們的生活環境的角色。

按著個別城市的決定和行為,上帝在歷史裏頭和歷史的終結施行賞罰,但城市獨有的功能,卻被聖經用來表述上帝對屬於祂的子民的賜福,表明聖經的作者明白城市的活力和文化的潛力。我們也可以在其中學習功課,不要變得虛偽造作,一邊享受城市的好處,一邊詛咒城市的存在和不是。(〈基督信仰對環保意識的一些商榷〉,粗體為筆者後加)

如此,我們需要學曉避免的,或許就這兩件事而已:

  1. 避免小事化大:即自然事物對人類的「威脅」。偏聽、鋤弱扶強,才是對眾生更大的威脅(見:又一單斬樹消息)。
  2. 避免大事化小:即人對自然事物所培養的感情。這是現今官僚所普遍鄙視的,我實在期待各方官僚不再任性,不再泯滅自己也本應擁有的人性。

舊歌《難為正邪定分界》副歌說道:

(凡人)努力未願平賣 人性我沒法賤賣
(魔鬼)今天死結應難解
(凡人)努力興建
(魔鬼)盡情破壞
(合唱)彼此也在捱……

本來儘管正邪難分,「興建」與「破壞」起碼還看得出是一正一負的力量;今天的微妙變化是,努力「興建」的人當中,許多也同時淪為盡情破壞而不自知、還樂意與更多人共犯的人。這是現代社會片面理解「發展」、處處剝削他者損人利己而來的長篇悲劇。

這個城市,大部分人都喜歡「人工」的自然,若要他們往郊外跑,不容易……

誰不知高壓的生活有損精神,污濁的鬧市空氣令呼吸系統生病,食物內的化學添加劑嚴重影響健康。看!人類糊塗得連不斷傷害自己、傷害別人亦已變得平常,變成麻木,全然失去判斷對錯的能力……

我寧願相信人類只是無知。(《非常生態人》,頁41)

謹記,近在咫尺的生態危機、生化危機理應使我們多加醒覺,我們並沒有忘記背後、繼續享樂的權利,大概也沒有視而不見的本錢了。


延伸閱讀:
〈基督信仰對環保意識的一些商榷〉,張雲開著,《宣道牧函》第63期(2012年11月),http://www.cmacuhk.org.hk/version4/module.php?url=pastorartical&cid=32
《非常生態人》,馬屎著(突破,2015),第6、15章。

Biohazard的延伸思考

魚皮


愛遊走書店、球類運動、思考與聆聽,動靜皆宜,靜中帶旺(不是樓盤);編輯為業,社會科學出身,認為知識、信仰、志業互為表裏,不相排斥。相信聆聽促進對話,對話促進理解,理解塑造信念,信念塑造人生。閱讀,就是一種對話;理想的對話活潑像乒乓球,劈里啪啦,你來我往。好看,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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