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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網上流行「一句惹毛/撻著/惹怒XXX」大賽,各種身份的人一下子都興沖沖地在面書上分享著那些經常聽到,又能一下子把自己以及與自己同類的人惹怒的精句。無論你是設計師,音樂人,還是一個尋常不過的「打工仔」,都不難找到平台,去宣洩這些說話所激起的怒火和不滿。

甚麼話能把人惹怒

作為一個素來易被「撻著」的烈女,一開始時我也興致勃勃地瀏覽那些參賽作品,並和一些「臭味相投」者分享這些pages和當中的精句。但當我嘗試細想有哪些說話能一句把人「撻著」時,卻發現要想出一句能激怒許多人的「精句」也不是那麼容易。眼見有些朋友竟可樂此不疲地在這些專頁分享一些令人憤怒的句子,不禁要問,是他們真的天天都遇到這麼多惹人生氣的對白,還是他們都費了很多心思去構想這些台詞?與其將心思放在那些惹人討厭甚至憤怒的人和事上,我們為何不選擇讓自己的思緒集中在一些「真實的、莊重的、公正的、純潔的、可愛的、聲譽好的」(節錄自腓4:8,新譯本)的事上?不是說我們要否定有令人不快的人和事的存在,生氣時「呻幾句」也絕對是人之常情,但在我們可自主的範圍內,我們會否有意無意放大了這些經驗,而忽略了去細味那些令人喜悅、感動、開顏的事情?

甚麼人被惹怒了

另一方面,那些足以「一句撻著」自己的話固然反映出說話的人的無知或傲慢,但細心想想,它們也反映著我的價值觀。正正是在我所重視的事上被冒犯,我才會有如此大的情緒反應。如果我為別人輕視自己工作的難處而生氣,是否反映了工作對於我的自我價值很重要?試想像一位素昧平生的人唐突無禮地問你這些問題:「乜你係(請自行填上職業)嚟㗎?」、「乜你係(阿哥/家姐/細佬/細妹/獨仔/獨女)嚟㗎?」還是「乜你係基督徒嚟㗎?」,這些問題哪條更能觸發你的怒火?這是否也反映了你如何看你自己?深究下去,這些看法又和你所信的一致嗎?

我的話又惹怒了誰

此外,在基督徒圈子內,還衍生出「一句講完等於無講屬靈jargon大賽」(雖然隔一陣子就被取消了)。當中不少耳熟能詳的精句的確叫人能會心微笑,但撫心自問,當中有一些我自己也會說吧。而那些因為對別人的行業、處境不了解而惹怒別人的話,我也不敢保證我沒有說過。

事實上,我們都希望自己能妙語連珠,一語中的,但即使是擅於辭令者,又有幾多個能到此毫無廢話之境?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有時也靠這些沒甚意義、營養的「廢話」去避免無言以對的尷尬。一時失言,可以反映我的愚昧無知,但其實也可以反映出我的拙口笨舌吧。當我們嘲弄別人的話沒水準,能輕易惹毛別人時,可有想過自己都有失言的時間?

惹怒人的話出自甚麼人的口

再說,一句說話是否有意義,有時也難以憑字面去決定,例如在whatsapp中打「🙏🙏🙏」表示為對方祈禱,可以是最敷衍地聊表關心甚至結束話題的方式,也可以是不擅辭令或日理萬機者盡自己的綿力表示自己的關注;你能因為那人只回了「🙏🙏🙏」而判斷對方是否真心切關心這人和事嗎?我們是誰,能用一句說話就可判別人心?當我們因為別人的一句說話而大動肝火,我們會否在不自覺中上綱上線地假設對方是一個卑劣或自負之徒,而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

行文至此,我是否很反對這股「一句惹怒XXX」的熱潮?其實不然。這些活動既能讓參與者發洩一下悶氣,有些精句又能讓人笑一下,其實無傷大雅。但作為一個易被惹怒的人,我相信,若我們能在怒氣過後更認識自己,反省自己與人溝通時的不足之處,並對別人保持寬容和恩慈,這樣不比只是挖苦那些我們眼中沒水平的說話,來得更美,更切合我們所信的道嗎?

誰一句惹怒了誰?

Terrie's a Lamb


自比小羊,但縱只是人微言輕的小信徒,也願能好好反思信仰與我生活的關係,分享生活中的點滴感念,歇力做隻只是跟隨耶穌,深切地「嘗言道」的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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