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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朋友,認識二十幾年,近年在Facebook上經常轉換身分,曾經暫緩帳號,名字也改了好幾次,而最新的Facebook名字,從某國語言翻譯過來的意思是「明亮」,TA說,TA找到光明的出口了。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漢語拼音,在這種敏感的話題上,她/他變成TA,聊起來的時候變得中性,卻又不那麼自在。

不自在源於甚麼? 源於我對TA的認識,而這樣的認識並不帶有歧視的成分,只是每個人相知相識都經過歲月磨練,情感的培養,很多時候你對對方的關心只因對方是一個「人」,並非因為TA的身份角色。

我跟TA從孩提時代就認識了,但校內的友誼跟家長們的相處是很有關係,所以每逢周六到TA家打孖寶兄弟電子遊戲,玩四驅車等,都是家長帶我去,對我來說是新鮮又過癮。我承認從小到大都沒有很深入了解對方,直至某一年,TA失戀,身體抱恙,信而受洗,TA都讓我參與這些過程,主動找我傾訴,我才後悔自己沒有了解TA更多,以致關顧上顯得乏力。其後,TA在Facebook消失了好一陣子,再出現時已改了譯文名字。

我們的家長相聚的時間比我們多,有一次,TA媽媽透過我家母給我傳話,說要我約TA聊聊,我想大概TA又面對人生的瓶頸吧,於是我先禱告後再跟TA聊天。可是那一次,迎面而來的是一張充滿光彩的臉,只是TA理了一頭短髮,衣服又寬了一些。

TA說終於可以跟我說這個秘密了: 多年來TA面對性別認同障礙的問題,從小就覺得自己生錯身體,但無處宣洩。曾以為會變好,但糾結在心中蔓延,找教會牧者傾訴,幸好沒有強迫TA修正問題,但輔導的說話都帶著偏見,在他們面前挖開傷口沒法癒合,更覺痛苦。雙親呢? 始終是心頭肉,口中想TA放輕鬆,另一邊廂則希望一切只是過渡,明天會回復正常。TA說這樣的安慰讓自己覺得更痛苦,因為TA知道已經回不去了。TA無意之中找到坊間一個專門協助面對相同處境的機構,經過專業輔導後,本來打算進行性別重置手術的TA,擔心身體狀況承受不了手術的後遺症,於是TA決定注射荷爾蒙,改變裝扮,還好好叮囑我,下次再見面時TA的面容可能會稍微改變,叫我要有心理準備。那一刻頓時心頭湧上一陣暖意,本來準備安慰別人的我反而倒過來被疏導。事實上,我這位親愛的主內肢體,在信主以前曾尋遍坊間其他占神問卜,也許當時拜的是偶像,但TA只希望為困在窘境的自己找一點出路,直至遇見神,TA始知道上帝從不撇棄,更造了一個獨特的自己。

我想我們身邊就有這類人,可能他們的存在不為普遍社會所接受,行為也不一定合乎邏輯。當你越多花時間留意他們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你就發現他們只是在社會看不見的隙縫中求生,可能是出於自我保護,並嘗試用最卑微的方式生存。創世紀中約瑟面對曾不斷陷害自己的兄長們,誠惶誠恐的俯伏求饒,約瑟卻說「你們不要害怕,我怎能代替神呢?」 (創 50:19),道盡信仰中真正能饒恕與審判的只有上帝。

而我,下次碰到TA時,會先喊TA一聲,明。

 

忘記TA是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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